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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又一遍，执拗地震动着。

　　赵刚攥住枪口，哑声劝道，

　　“组长，先接电话吧。”

　　傅沉舟冷脸放下枪，掏出那不厌其烦震动的手机。

　　是柳絮打来的。

　　他滑动接听，听筒里传出柳絮带着哭腔的声音，

　　“沉舟哥，你在哪儿啊，我刚刚在家睡午觉，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我梦到你抓坏人受了重伤，流了好多血，差点没命。”

　　“醒来之后我肚子就一直抽痛，宝宝也在里面乱踢，我好难受，你现在能回来陪陪我吗？”

　　一边是是委屈哭诉的现任妻子，一边是惨死在冰里的前妻和亲生骨肉。

　　傅沉舟捏着手机，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

　　“我在案发现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你先在家缓缓。”

　　“要是还不舒服就让保姆陪你去医院，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说完，他不等柳絮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刚走上前，看了一眼地窖上面，压低声音开口，

　　“那张尾号的电费卡和银行监控里的月牙疤都指向柳絮，要不要先派人去家里传唤她去警局？”

　　傅沉舟太阳穴突突直跳，闭上了眼，几秒后复再睁开，语气生硬的说，

　　“先别动她。”

　　“她现在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而且平时在家连杀鱼见血都会晕过去，我不相信她会有胆子参与这种虐杀案！”

　　“万一是三年前她的身份证丢了，被人捡去冒名办了卡呢？”

　　“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先不要动她。”

　　站在一旁的我在冷笑，证据都甩在他脸上了，自己也动摇了，竟然还在自欺欺人地替柳絮找借口。

　　这时，随行的法医戴着手套从冰柜旁站起身，摘下口罩走到傅沉舟面前，

　　“傅组长，我初步尸检判断，死者腹部的剖切创口有生活反应，说明孩子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被强行剖出来的。”

　　“不过死者四肢并没有太多挣扎搏斗造成的骨折或擦伤，有可能是因为服用过肌肉松弛剂，这种一般是方便bangjia。”

　　“我还怀疑死者被灌用过大剂量的催产药，但具体有没有，还是需要把遗体拉回解剖室做毒理化验。”

　　被警员按在墙边的宋妄突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市局法医同志，都猜对了。”

　　“不过傅大专家，你不妨再猜一猜，三年前我是在哪里把她绑走的？”

　　傅沉舟猛地转头瞪向宋妄，怒斥他，“闭嘴！”

　　“赵刚，派人封锁现场，把遗体和宋妄全部带回市局！”

　　两个小时后，遗体刚运回解剖室，一名值班警员神色古怪地跑了进来，

　　“傅组长，嫂子挺着肚子找来局里了！”

　　“她现在就在一楼接待室，哭着说梦到你出事了，非要亲眼见到你才肯走，您要不先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