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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后没多久，我的情况急速恶化

　　周宴把车开得很快。

　　认识二十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难看的脸色。

　　我在副驾驶上垂着头，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气。

　　想要安慰也是有心无力。

　　我陷入了昏迷。

　　离开不到半小时，我再一次被送进医院。

　　医生给出的判断是严重过敏导致的心肺功能衰竭和感染性休克，伴随多器官功能障碍等多项并发症。

　　怕耽误病情，周宴还是把我带回了离得最近的秦氏医院。

　　秦上川接到消息赶来时，我刚被推进手术室。

　　周宴头也没抬。

　　“滚出去。”

　　秦上川动作一滞，面上有些难堪。

　　他艰涩开口。

　　“我不知道她办了出院。”

　　周宴克制着情绪。

　　“人在你的医院，你说你不知道。”

　　“那过敏和感染呢？你也要说自己不知道？”

　　秦上川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什么。

　　他握紧拳头，沉默地退到一边。

　　手术室的灯直到深夜才熄灭。

　　我被直接推进无菌病房。

　　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

　　“情况暂时稳定。但患者体质特殊，用药风险太高，只能想办法尽量维持她的体征，内能清醒就算度过危险期。”

　　送走医生，周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没资格见她。”

　　秦上川不自觉上前两步。

　　“我是她丈夫！”

　　“丈夫？”

　　周宴理了理袖子。

　　“没仪式没登记，你算哪门子的丈夫。”

　　秦上川深吸口气。

　　“这次是我的失误，等言星醒来，我会亲口和她道歉。

　　周宴戴上眼镜，直直看向他。

　　“你确实该道歉。”

　　不止一件事，不止一种方式。

　　第二天清晨我才苏醒。

　　医护人员宣布允许探视后，周宴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突然开口。

　　“我把他揍了一顿。”

　　他没有提名字，但我知道他在说谁。

　　我无声笑了笑。

　　“你不会的。”

　　周宴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如果你高兴，我现在就去补回来。”

　　他的表情很认真。

　　嘴角缓缓落下。

　　我盯着天花板，眼神很空。

　　“周宴，他在我面前演了四年的戏。”

　　周宴默默擦去我眼角的泪痕。

　　“其实你早有猜测，不是吗？”

　　我沉默了。

　　是啊。

　　只对一人发作的强迫症。

　　如此蹩脚的理由，我却信了一次又一次。

　　不是被说服了，而是不愿怀疑。

　　怕发现在拙劣的戏幕下，他的心从来没有偏向过我这里。

　　我久久地望着窗外。

　　周宴没有多问，只是将我的被子盖好。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