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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沈妄的心里。

　　“她知道……”

　　“她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他瘫软在审讯椅上，死死盯着那句“最后赌一次”，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一起往下落。

　　原来我从来不是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

　　三个月前，我就听见了他和林楚楚的密谋，看穿了那张温柔面具下的算计。

　　我没有立刻离开，只因肚子里突然多出的那个小生命，让我对五年的朝夕相处生出最后一丝幻想。

　　我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交到他手上，给过他无数次回头的机会。

　　登船前，我问他有没有带备用钥匙。

　　起火后，我提醒他检查电路板。

　　窒息时，我用手腕上的旧疤唤醒他的良知。

　　可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林楚楚。

　　是我赌输了。

　　而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明明看穿骗局，却仍愿意拿命相信他最后一次的人。

　　“啊！”

　　沈妄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张口咬向自己的舌头。

　　看守立即撬开他的嘴，塞入防咬胶，给他注射镇静剂。

　　一个月后，案件公开审理。

　　昔日亲密无间的三个人，已经变成彼此最疯狂的仇敌。

　　林楚楚缩在被告席角落，哭得毫无形象。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我没有锁门！”

　　“火是周文谦让人放的，催泪瓦斯也是他开的，舱门是沈妄亲手锁死的！”

　　“凭什么说我是主谋？都是他们自己蠢！”

　　周文谦气得双目赤红。

　　“毒妇！五年前要不是你输不起，撺掇我撕思铃的礼服，我怎么会跟她退婚？”

　　“这次也是你说，只要毁掉温思铃，就把林氏股份转给我！”

　　“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做梦！”

　　两人当庭撕咬，把五年来的肮脏算计抖得一干二净。

　　只有沈妄始终低着头。

　　他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

　　那是他用磨尖的牙刷柄，照着我手腕旧伤的位置，一刀刀划出来的。

　　法官询问最后陈述时，他才抬起头。

　　旁听席第一排放着我的遗照，旁边是一束白菊。

　　沈妄转过身，对着遗照重重磕头。

　　“我放弃无罪和减刑辩护。”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破碎。

　　“温思铃的死，是我害的。”

　　“是我骗了她五年，是我锁死她的生路，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妻子和没有出生的孩子。”

　　“我请求法庭判我死刑，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