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珠一转,他转身又回了前院。
喜鹊对黎清欢的遭遇一无所知,收拾完,只掰着指头把公子吩咐的一二三件事儿牢牢记下,免得明日玩忘了又教公子点着额头说教。
黑灯瞎火,只剩下黎清欢一人裹着被子辗转反侧,两眼死盯着黑黢黢的床顶。
因为只要一闭眼,就有个血肉模糊的断手女人爬过来,要向他索命,拖了一地血痕。
黎清欢止不住的心慌,心脏咚咚要从嘴里吐出来的恶心。
然而比起那个被他间接害死的女人,他更担心有半夜会有官府的人找上他,说他染上了人命案,要将他捉拿归案。
还有比起他的慌乱无助,这青云寺中人倒像是驾轻就熟,一点没有需要处理尸体的无措
他实在想不通,也信不过任何人。
最后实在撑不住,他沉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夹杂着甘草和血色的魇魔。
橘色落日,无边的田野,还有金佛嘴角含着诡异的笑,蓦然睁眼瞧着蓄力飞踢出去的那一脚。最后时空飞转,他在沈则和黎霁怀鄙夷的目光下带上镣铐,再怎么哭号也没人理他,死无全尸。
直到日上三竿梦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喜鹊噔噔从院外跑进来:“公子!公子!昨夜城里出兵剿了一伙贼匪!我刚出府门呢,就见着有官兵领着犯人巡街。”
新知州上任后的第一个大案子,自然要招摇过市。
事发巧合,黎清欢闻言强装镇定道:“你可曾瞧见那犯人作何面貌。”
喜鹊天真摇摇头,犯人多着叻,被官兵用铁链拴成几列,膀大腰圆,他瞧着这些女人都长一个样儿。
“只听说以前她们常在城里欺女霸男,还经常抢别人生意,可恶得很!”
“让你打听的,青云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喜鹊咽下一口茶随,睁大眼睛崇拜道:“说到这,正是那青云寺!这帮匪徒躲匿官府许久,是青云寺的僧人举发的这群歹徒!这不,今日闭寺不接香客呢!公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和青云寺有关联?!莫非有通天晓地的本领?!”
黎清欢苦笑,若他真有这个能耐,怎么还会被困在沈则之下翻不得身。
“哦!”喜鹊紧接着道,“对了,我可听后厨帮忙的李丸儿说了,青云寺可灵验着呢,他邻居家夫郎去求签没几天就怀上了娃娃。”
黎清欢脸红打趣道:“你这么小就懂怀娃娃的事儿了?”
喜鹊不满:“公子,我今年都十二了!”
被喜鹊一打岔,黎清欢原本绷着的脸也笑了出来,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个女人死了,青云寺也如庙祝所言并未将他的存在告知官府。
他理不清头绪,但至少目前看来,他暂时安全了。
可细想,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才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个。
那女人死了一了百了,此刻却要他担心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