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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缘替他擦了擦手,端起一边的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开始的时候他有些抵制,后来就乖乖地喝了下去。
“齐团儿。”他唤道,“我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十岁,脾气大部分跟我很像,小部分却随了你。”
齐缘手一抖,一勺药汤洒在了他的前襟上。
“别介,我还是雏儿呢,给人听见我嫁不出去了混蛋!”
“你当老子乐意他随你!”皇帝也纠结地森森蛋疼,“半个后宫的人都觉得那孩子是朕跟你的私生子包括孩子他亲娘,也不想想十年前你才十岁老子下得去手吗!”
“兴许人家都觉得你禽兽。”
“你闭嘴,听我说。”皇帝大口喘了许久才顺下气,拒绝了齐缘喂他的药,接着道,“太师古板,太傅和太保性子太软,朝堂上虽说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我走后,你那表侄儿可就是放在御座上的小白兔,任谁都可以捏一下的软包子。”
“说重点。”齐缘道。
皇帝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如今病入膏肓这一瞪也显得极没有威胁力,“我允许你继续奸佞了我儿子,把他变成只有你自个能捏的软包子。”
齐缘挑眉:“那我要是心血来潮不仅奸佞了他,还奸了他呢?”
皇帝惨白着脸咬牙切齿:“求之不得。”
“听起来不错。”
皇帝听见她乐意答应,舒了一口气,忍住疲惫得昏昏欲睡的感觉,他继续交代,“团儿,有些事情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对不起你的却只有我一个,我的孩子他并没有错。倘若你日后想要追究什么,把我挫骨扬灰也好,挖出来鞭尸也罢,谋朝篡位也行,只求你留那孩子一条命罢。”
齐缘茫然地看着他。
皇帝靠着软枕,瘦弱得脸颊都凹进去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他怠倦地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齐缘刚出门,太医就急匆匆地又进去了,满头大汗的样子让齐缘心底真真切切凉了下去。她靠着大殿的柱子,不顾形象举止的捂着脸蹲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都走了,对齐团好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他才二十九岁啊。
作者有话要说:布布羽,肚肚,青子,放生,酱酱,薄荷,,,,针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