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发颤的声音。
“姐姐她……真的没救回来吗？”
林若若站在那儿。
还穿着签约那天的白裙。
脚上那双舞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双本该陪我站上签约台的新舞鞋。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双旧舞鞋，忽然觉得很讽刺。
一个人抱着旧鞋死在医院里。
另一个人穿着新鞋，去拿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妈妈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
目光却冷得吓人。
“你来干什么？”
林若若脸色白得发僵。
“我……我刚知道姐姐出事了……”
“刚知道？”
二哥猛地站起来，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每天来病房，看着她吐，看着她掉头发，看着她疼得整夜睡不着。”
“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她这个病有问题？”
林若若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们是在救她……”
妈妈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你穿着她的鞋去签约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慌吗？”
林若若一下僵住了。
妈妈死死盯着她脚上的鞋。
“这双鞋，是聿白陪她试了一下午才定下来的。”
“她拿回家那天，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
“原来，是给你穿去了。”
林若若终于哭出了声。
“我只是太想要这个机会了……”
“我没想过姐姐会死……”
“我以为……以后你们会补偿姐姐。”
空气一下凝住了。
到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能替她找借口。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舍不得放手。
她知道自己接的是我的位置。
也知道我是在替她让路。
可她还是穿上了我的鞋。
拿起了我的合同。
站上了本该属于我的台。
二哥眼睛一下红透了。
“补偿？”
“可是她死了！还怎么补偿？”
林若若哭得浑身发抖。
“我真的没有想逼死她……”
“可是她退出那天，你是不是也很庆幸。”
这句话，是大哥说的。
他站在木箱旁边，脸色冷得吓人。
“你不是无辜。”
“你只是不敢承认。”
林若若一下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
“谁是沈星遥的家属？”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