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呼啸而至。
程叙远远地听到了，慢条斯理地将相机收好。
“我先回去跟急救医生交接一下情况，省得她总觉得我不管她。”
赵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阿叙，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要当面给妍妍姐道个歉，让她别生你的气了。”
程叙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她。”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几步，救护车上的座机号码就打了进来。
不等对方说话，程叙便语气自信地交代。
“我是患者宋妍妍的家属，也是省医院急诊科的医生。”
“病人被草原蝰咬伤了脚踝，没有剧毒体征，我已经对伤口做了结扎处理，你们直接拉回卫生院对症抗炎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是一阵暴怒。
“你他妈还是个急诊科医生？！”
“人都死透了，你还在这说没事？”
“她死前受了多大罪你知道吗？喉咙都抓烂了！”
程叙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位同行，宋妍妍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配合她演戏？”
“草原蝰的致敏性极低，她怎么可能过敏？”
“就算真过敏了，情况应该也是轻微，现在才过了多久，她怎么可能会死？”
医生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谁他妈有空跟你演戏？”
“立刻滚回来确认死亡！签字领尸体！”
说完，他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程叙整个人都懵了。
会不会……？
不，不可能的！
“恶作剧……”
“对！绝对是恶作剧！”
“她居然敢这么耍我……她居然敢拿生死跟我开玩笑！”
“我现在就过去拆穿她！”
他说着，就一把推开赵雪，疯了一样往回跑。
赵雪被推得一个踉跄。
导游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而后跟了上去。
我灵魂也飘在了后面，看着程叙摔倒在泥水坑里，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的……医学上根本不支持这种病理过程……”
“宋妍妍，你休想骗我……你休想让我内疚……”
然而，他话刚说出口。
就看到了一具被白布盖着的人形。
微风吹过，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露出我乌青的脖子，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