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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微视线看过去,嘴里那句“你总算……”说到半截卡住了。
不是我的手。
比我的皮肤更白、手指更细。
她唰地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跟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床单上反复擦拭,声音又急又气。
“怎么是你?你握着我干什么?我是你好兄弟的女朋友,你这么做对得起周泽吗?让周泽怎么想我?他误会我了怎么办?”
谢君舟刚才那点不跟死人争好不容易给自己洗了脑,被苏宁微这么一指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也忍不住。
“周泽!周泽!周泽!他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霸占着你吗?以前他活着,横在中间,我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现在他尸体都凉透了,我还得顾忌他?凭什么?我哪点比不上他?”
苏宁微想都没想,抬手“啪”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大得同病房里所有人看过来。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周泽对你那么好,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他才刚死,尸骨未寒,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谢君舟被打的脸颊红肿,抬起头来眼睛也红了,嗓门压不住地往上顶。
“我的想法,你不早都知道我喜欢你吗?”
苏宁微撑着床沿坐直了,声音也拔起来:
“我是知道,放在心里喜欢我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你配吗?虚荣又懒惰,你连周泽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活着我选他,他死了我还是选他。”
病房里的人这会儿全听明白了。
互相递了个眼色,话匣子就管不住了。
“哎呀妈呀,死得那小伙子也太惨了点儿吧!女朋友跟好兄弟整一块堆去了,这在天之灵要是看到,做鬼也死不瞑目啊!”
“我看这俩人没一个好货,人死了装上贞洁烈妇了,立牌坊给鬼看呢?”
“就是,刚才我还以为那男的是她对象呢,又是扯手,又是贴脸的,真污了我的眼睛。”
这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
苏宁微和谢君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抬不起头。
这时,门开了。
两个民警走进来,一个拿本子,一个拎着证物袋。
“听说你醒了,来做个笔录。”
年纪大点的那个先递过去装了照片的证物袋。
“这里面的人是你吧?照片你还要不要?”
“我要!”
苏宁微一把接过来,看了一眼,鼻子一酸,两只手把照片捂在胸口,眼泪又流了下来。
民警又递过去第二个透明底子。
里头是那块四分五裂的手表。
“这个也是在现场找到的,很遗憾歹徒带了手套,没有提取到指纹,那一片的监控坏了。表我们找钟表行看了,师傅说是赝品,机芯是塑料压膜的,外头镀的银粉,市价也就几十块。”
苏宁微震惊地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