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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瑾盯了她很久。

　　久到柳依依脸上的得意慢慢淡下去，逐渐浮现出一丝恐慌。

　　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

　　“你什么时候怀的龙种？”

　　柳依依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羞答答地低下头，捏着嗓子娇嗔：

　　“皇上微服私访后第二个月，臣妾就怀了身子。”

　　仿佛还回味上了：

　　“难道皇上忘了？您还说臣妾腰细，比宫里的娘娘们都好看呢。”

　　贵妇“噗”了一声，拿瓜子壳堵住嘴。

　　周承瑾眼神暗下去，看她的目光跟看死人一样。

　　“可朕吃了绝嗣药，你是如何怀上朕的皇子？”

　　柳依依脸上的娇羞瞬间僵住：

　　“什么？绝嗣药？”

　　周承瑾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得冻死人：

　　“去年开始，朕每日都吃。”

　　“此后三千后宫，没一个能怀上。”

　　“请问柳娘子，你是如何怀上的？”

　　柳依依脸上的笑彻底碎了。

　　“不可能！”

　　她蹭地站起来，手还护着肚子：

　　“臣妾找了三次神医复诊！都说有孕相，而且非常确定是男胎！”

　　她嗓门越拔越高，眼眶通红：

　　“皇上骗臣妾！皇上不想认这个孩子，就编出绝嗣药这种话！”

　　我实在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周承瑾瞥我一眼。

　　我赶紧抬头保持严肃。

　　贵妇却没忍住，笑得一抽一抽的：

　　“难不成是柳娘子的诚心感天动地，老天爷特地给皇上送了个皇子？”

　　太后本想再端一端太后架子，结果肩膀抖如筛糠，茶盖在杯沿上磕得叮当响。

　　她索性不端了，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拿帕子按着嘴。

　　周承瑾脸都气白了。

　　当场就要下令处置柳依依。

　　柳依依急了，扑上去抓周承瑾的袖子：

　　“皇上！您不能这样！臣妾的肚子是真的！是皇子！是大昭的储君啊！”

　　周承瑾听到“皇子”两个字，猛地后退两步，跟见了鬼似的。

　　“你闭嘴！”

　　“绝嗣药是太医署亲自配的，朕不可能让你有孕！更不可能怀上男胎！”

　　柳依依哭得几乎要晕厥：

　　“皇上若是不信，那就传太医！”

　　“即使要我死，也得死个明白！”

　　周承瑾深吸一口气，转头冲何总管吼：

　　“把太医署所有人都给朕叫来！现在就去！”

　　何总管腿一软，转身就跑。

　　等待的过程中。

　　柳依依手还死死护着肚子，脸上挂着泪珠，嘴角却开始发抖。

　　贵妇凑过来，小声蛐蛐：

　　“皇上这反应......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我压低声音：

　　“绝嗣药都挡不住，他能不怕吗？你忘了他那个梦......”

　　太后轻咳一声，我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