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法官最终认定，沈砚川和苏妍以虚假材料办理监护变更，存在共同欺骗和恶意隐瞒行为。
孩子的实际监护权交由苏妍暂时承担，沈砚川必须支付我六年来的照护费用和精神损害赔偿。
婚姻关系当庭解除。
沈砚川没有再看我。
苏妍却在走出法庭时拦住了我。
“你满意了吗？”
“孩子归我了，砚川也跟你离婚了。”
“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我看着她手里的判决书。
“你们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还的。”
她咬住嘴唇。
“穗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
我问她：“你在我抢救的时候，签下那张假手术单，有没有顾过情分？”
她脸色煞白。
“你在我病床前说会陪我一辈子，有没有顾过情分？”
“你把我养大的孩子教成恨我的样子，有没有顾过情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川追出来。
“穗穗。”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台阶上，像突然老了十岁。
“我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卷进来。”
“不是。”我看着他，“你后悔的是，我没有继续替你们收拾残局。”
他眼眶红了。
“我真的爱过你。”
“爱过？”
“你把我当保姆，当遮羞布，当孩子的临时母亲。”
“你要是真爱过，就不会把我的人生算成一笔成本。”
他伸手想拉我。
许律师挡在中间。
“沈先生，请保持距离。”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念安的哭声。
“爸爸，我不要去幼儿园，我要找养母。”
我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苏妍曾经说过，孩子需要一个理由。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可我没有义务，再回去承担真相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