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苏妍弯腰抱起他，故意看向我。
“不会，妈妈会保护你。”
念安趴在她肩上，对我做了个鬼脸。
“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点头。
“好。”
沈砚川猛地看向孩子。
“念安，不能这么说。”
孩子撇嘴：“爸爸不是说她只是养母吗？”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沈砚川脸上。
苏妍的神情也僵了一下。
我没有再看他们。
走出门后，我先去了医院。
当年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已经调去了外地。
但病历还在档案室。
许律师陪我一起拿到了复印件。
六年前，我的流产手术记录里，有一项备注让我浑身发冷。
手术当天，沈砚川曾要求医生保留胎盘组织。
理由是要做病理检查。
可我的病历里没有任何病理报告。
许律师指着旁边的签字：“这个不是你的字。”
“是谁签的？”
“苏妍。”
我闭上眼睛。
那天我躺在抢救室里，苏妍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她怕我醒不过来。
原来她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签下了处理我胎盘的同意书。
许律师又递给我一份资料。
“这是你当年做的结扎手术复查记录。”
“你根本没有做过结扎。”
我愣住。
“可我明明看过手术单。”
“手术单上的医院章是后盖的。”
“而且这张单据的编号，在医院系统里查不到。”
我盯着那张纸，胸口像被堵住。
所有的细节突然串在了一起。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从我流产那天开始，他们就在为这个孩子铺路。
他们拿走我的胎盘样本，做了亲子鉴定。
确定孩子是沈砚川的以后，把孩子送进孤儿院。
再等我情绪最脆弱的时候，把他抱回来。
我抱着他们的孩子，替他们遮掩身份，替他们熬过每一个夜晚。
他们只需要在一旁等。
等我把孩子养到六岁。
等苏妍想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