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我看着宋照雪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偷了贺临川八年的思念，偷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但她也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是沈宴州。

　　“沈宴州在哪里？”我问。

　　贺临川的表情变了。

　　“他跑了。”贺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百乐门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我的人在找他。”

　　我闭上眼睛。

　　跑了。

　　那个把我当替身养了三年的男人，跑了。

　　“找。”我睁开眼，”把他找回来。”

　　贺临川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宋照雪，眼神又冷了下来。

　　“至于你——”

　　“少帅饶命！”宋照雪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是被沈宴州逼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

　　贺临川低头看着她，“你全家三年前就被沈宴州灭口了，你还不知道吗？”

　　宋照雪愣住了。

　　“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贺临川一字一顿，“现在狗没用了，你觉得他还会管你吗？”

　　宋照雪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贺临川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我身边。

　　“姐姐，”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贺少帅，和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贺临川。”

　　“嗯？”

　　“你刚才说……你每一天都在后悔。”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后悔了八年。”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我，眼眶泛红。

　　“姐姐，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没有认出你。”

　　贺临川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两天，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他的人遍布整个北平，甚至延伸到苏州、上海、天津。

　　贺少帅要找一个人，就没有找不到的。

　　第二天傍晚，沈宴州在天津的码头被抓到了。

　　他是想坐船去日本。

　　贺临川亲自去了一趟天津。

　　他没有让我跟着，只说了一句”姐姐，等我回来”，然后就走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深夜。

　　我还没睡着，听到门响，就看到他走进来。

　　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贺临川。”

　　他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

　　“沈宴州找到了。”

　　“他招了。”

　　我等着。

　　贺临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

　　“八年前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沈宴州放的。”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他早就盯上了贺家。他知道贺家的少爷流落在苏州，藏在戏班里。他想找到你，用你当筹码，逼贺家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