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两个人都垂着眼，一言未发，面朝着同一个方向，感受着或主动或被动、或已知或未知的触感与轨迹。身体逐渐绷紧，呼吸逐渐急促，心跳逐渐剧烈。感官好像都被剥夺，神经全都聚集在一处，随着赤裸皮肤相贴的地方，向周围发出奇妙又陌生的信号。脊椎和蝴蝶骨在少年人的掌心颤动，细嫩的皮肤被掌心纹路摩挲。亚热带的空气几乎黏腻到了不流动的地步，像化开的防晒霜液体，像脸颊侧黏住的碎发，像脚踝上贴住的细碎白沙。明明已经临近日落，怎么好像还是在升温。随着手越来越往下，到了后腰地带，比基尼上衣露出的最后一片皮肤，这场难以言喻的触碰终于也要到了尾声。阮嘉梨实在受不住一般，偏头开口，转移话题。“花蜜好喝吗？”背上的手倏然一顿，然后随着微妙停顿后重新开始的动作，裴时璟的声音从后传来，似乎刚才也没在听。“嗯？”“花蜜好喝吗？”阮嘉梨重复了一遍，低着脖颈，没话找话，“刚才那本书里写的。”少年的动作又停了。背对着他的少女腰肢纤细，腰部曲线有一个浅浅的弧度，从肋骨一直流畅地到臀。修长的手指舒展着，落在细嫩白皙的皮肤上，虎口恰好卡住腰窝的弧度。完全契合。裴时璟没有说话。裴时璟没有说话。好半晌后，他收回手，垂眼扣上防晒霜的盖子，转身走掉了。时至今日，阮嘉梨才倏然从这场类似回望的梦里，清晰地意识到那天下午少年倏然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她也终于知道，那本书里用花丛小径隐喻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梦境散去，眼前画面重归漆黑，阮嘉梨想睁开眼，但身体依旧很沉重。非常熟悉的沉重。全身上下都好像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抬起一根手指，或者仅仅是睁开眼睛。在这一片混沌间，她感到下身传来酥麻的感受，一阵一阵，像电流一般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