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近乎偏执的质问

　　苏绾刚一跟进去，身後的铁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嗡鸣，以及两人之间几乎凝固的空气。

　　「在这里试。」陆怀瑾抱臂靠在门板上，一副不打算让她轻易离开的架势。

　　苏绾咬了咬下唇，打开工具箱。里面静静躺着那枚专门为今晚演出设计的x针——以音轨的波形为灵感，用黑钻和白金g勒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她的手有些微的颤抖，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稳住了心神。她拿出订制的麂皮布，走向他。

　　「请您站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

　　陆怀瑾顺从地走到了穿衣镜前。苏绾靠近他，微微踮起脚尖，将x针小心翼翼地别在他T恤的左x位置。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x膛，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惊人的热度。她的呼乱了半拍，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手链。」她说，声音发乾。

　　陆怀瑾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缓缓伸出左手。他手腕上原本戴着一张复杂的计时码表，表盘下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很淡的旧伤痕。苏绾的心猛地一，那些伤痕……她记得。那是三年前，他们最後一次激烈争吵後，他深夜骑重机去她公寓的路上，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出的猫而摔倒留下的。

　　她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假装无动於衷。

　　就在她指尖微颤着，准备为他戴上手链的瞬间，陆怀瑾动了。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向前一步，将她整个人b退，直到她的後腰抵在了那张冰冷的金属桌沿，退无可退。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投下的Y影完全笼罩了她。这是一个极具侵略X和占有的姿态，将她困在了他与调音台之间。

　　「苏绾，」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三年，够久了吗？」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咖啡苦香和某种她熟悉的、只属於他的清冽味道，灌入她的感官，让她的大脑阵阵眩晕。她偏过头，想要避开这过分的亲昵，却将自己的脖颈和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肤，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像垂挣紮。

　　「是吗？」陆怀瑾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涩然。他抬起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贴在自己左x口——那枚她刚刚亲手别上的x针下方。那里的心跳，快得惊人，有力得像是要冲破x膛。

　　「那你感受一下，这颗心，它因为你，三年没有正常跳过。你知不知道？」

　　掌下的震动，是那麽的剧烈。苏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所有的委屈、误会和这三年里筑起的心墙，在这一刻摇摇坠。她想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看着我。」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