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个月後的永恒之约

　　晚上十点，演习结束。黎轻柔被安排去做例行的身T检查，医务室换了之前的实习军医，这次手不抖了，但看她脚踝上的旧伤疤时多问了一句：“这个伤处理得挺好的，谁弄的？”

　　「教官。」黎轻柔说。

　　实习军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检查结束她走出医务室时，走廊尽头的Y影里站着一个人。贺淮舟换回了作训长K和黑背心，靠在墙上等她。看见她出来，他什麽都没说，只是转身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黎轻柔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後穿过两道防火门，最後停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

　　这里没有灯，只有消防指示灯的一小点红光，照着彼此模糊的轮廓。贺淮舟把她拉进角落，背抵着墙，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b任何一次都用力，带着後怕和庆幸，还有某种被压抑了一整个下午的、险些崩断的弦终於松开的释放。

　　他的手探进她作训服下摆，掌心贴上她後腰露的皮肤。黎轻柔的脊柱在他掌下弓起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齿尖轻轻衔住那块软研磨，声音哑得像砂纸：

　　「那个模拟舱的设备故障是人为的。有人动了上盖的锁扣。」

　　黎轻柔的动作顿住了。「……人为？」

　　「还在查。」他的手掌在她後腰的凹陷处了，像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但我怀疑跟你那个申请有关。有人不希望我们……顺利对接。」

　　黎轻柔从他怀里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

　　「你怕吗？」她问。

　　贺淮舟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怕的是你怕。」

　　「我不怕。」黎轻柔攥住他背心的前襟，把他拽向自己，「贺淮舟，我为了你连人生轨迹都改了，一个设备故障算什麽。」

　　黑暗中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後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楼梯扶手的平台上，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两人的视线终於平齐，红光照着彼此脸上的轮廓。

　　「那三个月後，你正式来我中队报到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

　　黎轻柔的食指按在他嘴唇上，堵住了後半句话。「留着那天说。现在说了，三个月会变得很难熬。」

　　贺淮舟的嘴角在她指腹下弯了一下。他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舌尖裹着她的指腹含了一下，又放开。

　　「好。」他说，「留着那天。」

　　黎轻柔缩回手，指尖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还留着他嘴唇的余温。

　　风暴过去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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