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东京事变复出时分手-1

　　我和小方约在他常去的咖啡厅，咖啡厅有地下室，我先坐在一楼靠窗的位子等他。咖啡厅刚开始营业，虽然下午了，或许是因为这间店营业到凌晨的缘故，店员看起来还睡眼惺忪，跟我一样。

　　小张大学毕业之後，除了开会、谈工作之外，几乎不上咖啡厅了，我也随着他窝在家里或自己的工作室，今天到第一次来的咖啡厅，就陌生地，好像这辈子第一次进咖啡厅一样。好像听见新生活的声音在转动，对於分手我还是维持着不上不下、闷闷不乐的心情，可是光是出席这个约会，一切都好像可以变得好过一点。

　　「吗？」

　　一个穿着军装外套、变形虫古着衬衫，带着金属圆框眼镜，扎起一头长发的学生样男孩子，眼睛大大的、眨呀眨，站在我身旁问。

　　「嗯。」我说。

　　小方点头致意，把後背包挂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先到柜台点了一杯热美式。

　　「这是请你吃的。」回到座位的他，推给我一盘柠檬塔。

　　我双手合十地感谢，这刚好是我最喜欢吃的一种蛋糕。

　　「那麽，我们该从哪开始谈呢？」我微笑。

　　我们尴尬地对视，他本是从容的人，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来意，才被我的不自在渲染。

　　「这个嘛……，你是不是想谈分手的事情？如果难过的话，当然，可以聊别的，只是这好像是我知道的，我们目前唯一的共同点了。」

　　「可以谈呀，不知道为什麽，我不怎麽难过。」

　　小方嘟嚷着句，是吗，然後垂下头，盯着店员刚送来的热美式。

　　我们一来一往，交换了彼此上段关系的资讯，小方和前友交往快一年，她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交换、梦想留在那里就业，於是小方主动提了分手。

　　「我是没办法远距离的那种人。」小方露出笑容，看起来却很哀伤。

　　「或许我们不过是那种，跟不上改变的人罢了。」我也笑着回应，或许现在的我，看起来一样落寞吧。

　　我们并肩而坐，中间却好像夹着两个不在场的人，小张以及他的前友，他们就好像静静地听我们说话，同时不断提醒着我们，他们还存在着，他们还没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