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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傅延川。”我纠正道。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南南,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查清了当年的事,当年找人堵你的就是沈湘,我已经把她送进去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我把她当成了受害者,却把真正的刀子插在了你心上。”
他迫不及待地剖析着自己的罪行,试图从我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震惊、愤怒、或者释然。
什么都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说完了吗?”
傅延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南南,你不怪我吗?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我为什么还要怪你?”
我轻轻叹了口气。
“傅延川,你觉得,我在离开的那一刻,还会在乎当年是谁霸凌了我吗?”
“真正伤我的,从来不是那些混混,也不是沈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你啊。”
“是你理所当然地挥霍我的偏爱,是你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你以为查清了真相,道个歉,就能把抹杀的八年一笔勾销吗?”
傅延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回去吧。”
我转身,按下公寓楼下的密码锁。
“别再来找我了,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在雨中崩溃大哭的男人。
傅延川没有走。
他执拗地在我的公寓楼下守了整整一个月。
他试图用最卑微的方式来挽回我。
每天早上,我的门口都会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和老家那种土法腌制的咸菜。
每天晚上下班,他都会远远地跟在我身后,确保我安全到家,再默默离开。
有时候下大雪,他就站在雪地里,一站就是大半夜。
不止一次问我,要不要报警把那个跟踪狂抓起来。
我只是摇摇头。
“随他去吧。”
直到那天,我爸从国内飞来看我。
我们在楼下的超市买完菜,准备上楼。
傅延川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直通通地跪在了我爸面前。
“叔叔,对不起。”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红肿。
“当年是我不是人,我没护住南南,还纵容别人羞辱您。”
“求求您,帮我劝劝南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