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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走。”

　　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谭妍，你至于吗？”

　　我没理他，继续收衣服。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语气渐渐不耐。

　　“我和袁琳的事，我承认是我不对。但你也有问题。你这些年越来越没意思，整天除了家里就是工作，连说话都让人喘不过气。”

　　“袁琳不一样，她懂我，也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闹。”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说完了吗？”

　　江逾白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要什么态度？”我看着他。

　　他被我噎了一下，语气更冷。

　　“谭妍，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离了我，你能去哪儿？”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全职主妇，没有孩子，连育儿的经验都没有，到了社会上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他说完，我心里彻底平静下来。

　　在他眼里，我早就被婚姻磨平了棱角，没了退路。

　　可他不知道。

　　我妈去世前，给我留了一套南城的房子。

　　这些年我一直没动。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江逾白一把拉住我：“谭妍，差不多得了。”

　　我甩开他的手，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他追了两步，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慌。

　　“谭妍，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接你回来。”

　　我没回头。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门在身后关上。

　　我直接去了机场。

　　值机，安检，登机。

　　整个过程，我没有回头一次。

　　手机开机后，消息疯狂弹出来。

　　有江逾白的未接来电，也有他发来的消息。

　　“谭妍，别闹了，回来。”

　　“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给你台阶，你别不识好歹。”

　　“谭妍，接电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我。”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还觉得我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自己消化情绪，然后乖乖回家，原谅他。

　　可这次，不会了。

　　空姐提醒关机时，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舷窗外，跑道尽头的灯一排排亮着。

　　飞机开始滑行。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七年婚姻，走到今天，终于结束了。

　　而另一边，江逾白站在空荡荡的家里，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直到机械女声反复提醒。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一次，谭妍不是说说而已。

　　她真的走了。

　　飞机冲上云层的那一刻，我没有再看一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