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老陈是在邻省一个工地上抓到的，进去第二天就全撂了。

　　王琴让他拔的管，事后给了他三十万。

　　宣判那天下雨。

　　“被告人王琴，犯故意sharen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被告人林若雪，犯商业间谍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若雪在被告席上回头找人，旁听席上没有一个人是为她来的。

　　王琴被带走前抬头看我，“小晚......”

　　法警没停。那句话后面是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林氏的董事会开了三次。

　　第一次，有个老股东拍桌子，说我一个乡下丫头不懂经营。

　　第二次，周延把他五年的报销单投上大屏，他当天申请了离职。

　　第三次，没人拍桌子了。

　　财务总监递来一份名单，十七个人，都是跟王琴走得近的。

　　“林总，这些人怎么处理？”

　　“有问题的移交，没问题的留下。”

　　“那王总监的侄子......”

　　“采购价做高了四成。”我把名单还给他，“你说呢？”

　　他擦了下汗，出去了。

　　开除一个人，比演三个月受气包轻松多了。

　　半年后，林氏股价涨回了出事前的位置。

　　又到除夕。

　　霍霆洲来接我，换了辆新迈巴赫。

　　“旧的修不好了？”

　　“修好了，留着当纪念。”

　　“纪念什么？”

　　“我第一次撞车。”

　　我系上安全带，没忍住笑了。

　　车开到江边，烟花一朵接一朵，车里一阵亮一阵暗。

　　去年这时候，我在林家客厅，脸上是茶水，被人逼着交卡。

　　霍霆洲把车停在路边，从内兜摸出一个红包，烫金的，封口系着红绳。

　　“新年红包。”

　　“霍总这么讲究？”

　　“拆开。”

　　里面是一张黑卡，卡面印着我的名字。

　　“无上限，主卡在你手里。”他说，“这次没人能让你交出去。”

　　红包底下还有个硬东西，我倒出来，是一枚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和H。

　　“婚约是老爷子定的。”他看着前面，“这个是我定的。”

　　“林总，现在有兴趣投资我了吗？”

　　我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大小正好。

　　“回报率多少？”

　　“一辈子。”

　　“成交。”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外面烟花还在响，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想起养母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丫头，回去吧，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东西拿回来了。

　　人，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