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章
灵堂走水,是柳夫人的最后一搏。
她恨沈昭吟的牌位摆在正厅。
也想烧掉侯府为沈昭吟设灵认罪的痕迹。
可她选错了地方。
姐姐生前住的偏院,原本是侯府旧账房。
偏院改作妾室居所后,地砖没有重铺。
那只铁匣,就埋在灵堂后侧的砖下。
姐姐撞见柳氏私账,不是偶然。
她住进了柳氏最怕别人翻动的地方。
铁匣一出,靖安侯府再无退路。
裴烬抱着牌位站在火光前,脸上被烟熏出了黑痕。
他看着账册,一步步退后。
“沈昭宁,你骗我。”
我看着他怀里的牌位:“侯爷说要为姐姐送葬,我给了你机会。”
“你早知道账册在灵堂下?”
“我只知道柳夫人会想着办法毁了它。”
柳夫人被押来时,还披着外衣。
她看见铁匣,整个人瘫在地上。
陆怀璟翻开亲笔信。
北境军粮亏空,由柳承安经手,靖安侯府车马行转运,亏空银两入柳家,再经凤仪宫内库洗成赏赐。
沈昭吟无意撞见柳夫人与柳承安交接账目,故以私通罪处置,先逐名册,再灌药弃尸。
皇后两个字,没有明写。
可凤仪宫内库,已经足够。
长公主连夜入宫。
大理寺封了侯府。
裴老夫人哭着要撞柱,被嬷嬷拦下。
她跪到我面前。
“县主,老身糊涂。可裴家百年爵位不能毁在一个妇人手里。求你向长公主求情,给裴家留条生路。”
我低头看她。
“姐姐跪雪地时,你给她留过路吗?”
她哭声卡在喉间。
裴烬也跪下了。
他这一跪,满府下人都不敢出声。
“昭宁,裴家若倒,沈昭吟也只会背着侯府妾的名声被人议论。”
“你放过侯府,我扶她入祖坟,追封侧夫人。”
他顿了顿。
“你若愿意,本侯可娶你为继室。”
我看着他。
姐姐盼了三年,没盼来他一次回头。
如今他跪在这里,拿正妻之位换裴家一条生路。
我弯腰,从他怀里拿过牌位。
“裴烬。”
“你连求饶,都要拿女子的名分做价。”
我抱着牌位退开一步:“你不配念她的名字。”
他抬头,眼中血丝遍布。
“你要赶尽杀绝?”
我抱着牌位往外走。
“侯爷说错了。你们做过的事,该由律法一件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