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柳府库房偏在此时起了火。

　　眼下，玉带查不了，印信查不了，账册余本也查不了。

　　皇帝当场命禁军封柳府。

　　皇后跪在殿中，凤冠珠串垂下，完全没了力气。

　　柳承安还想辩，被大理寺卿请去偏殿问话。

　　裴烬跪在原处，肩背挺直。

　　他始终没有看柳夫人。

　　天亮前，皇帝下旨，柳承安停职待查，靖安侯府涉案待审，宗正寺与大理寺共查沈昭吟案。

　　我随长公主出宫时，裴烬追到宫门。

　　“沈昭宁。”

　　我停下。

　　他站在石阶下，眼下有青色。

　　“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

　　“侯爷现在问，晚了。”

　　他压低声。

　　“昭吟的事，是柳氏所为。本侯确有失察，可罪不至此。你若肯收手，本侯可为昭吟立碑，入侯府侧室牌位。”

　　我笑出声。

　　“她活着时，你给她的是偏院冷饭。她死了，你拿侧室牌位施舍？”

　　裴烬喉间动了动。

　　“你与她到底姐妹一场，也该为她留身后名。”

　　“她的名，不用你给。”

　　我转身上车。

　　他在身后道：“沈昭宁，侯府倒了，你也未必能全身退。柳家与皇后，不会放过你。”

　　车帘落下。

　　长公主坐在我对面。

　　“他来求和了。”

　　“不是求和，是想把柳氏推出去，保住侯府。”

　　长公主看着我。

　　“你准备怎么做？”

　　我掀开车帘，看着宫墙外的晨雾。

　　“先答应他。”

　　长公主笑了：“你倒是狠。”

　　我低头看着掌心，甲缝里还沾着棺木里的旧泥痕。

　　“侯府设灵一日，便是认沈昭吟死于侯府一日。”

　　“他以为是在给姐姐体面。”

　　“我要的是他亲手把罪名摆到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