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院寻山

　　这养老院还是很容易出去的。

　　苏长青跑到院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女儿。

　　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外孙子，刚开始这小子还没有听出他的声音，问他是谁。苏长青说：我是你外公，之后他就点名指姓要苏晴梅接电话。

　　苏晴梅就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也有多岁了，身体却比他还差，整天呆在床上。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过去，紧接着，一个同样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再次听到女儿的声音，苏长青不知道为何，心情有些复杂，他揉了揉眼睛，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大家伙儿还好吧？”

　　“嗯，还好。”

　　苏晴梅冷淡的声音从电话线里毫无分差地传了过来。

　　苏长青想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眼眶发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他家的情况，一个个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给他留了个私人空间。

　　大概是受不了对方的沉默，苏晴梅用略有些不耐烦声音问，“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噢、噢我想出院。”

　　“出院！？”

　　对方苍老的声音很快尖锐了起来，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虎皮猫一般，透着不愉以及警惕。

　　“你回来做什么？！”

　　苏长青沉默了一下，虽然在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对方的种种表现，可是在真实听到的时候还是心中像被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是他女儿啊……

　　她还在怪他么……

　　苏长青嘴里有点干，干巴巴地开口，“我、我就是出院，不会过来的。”

　　“……”

　　对方一顿，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识相，声音缓和了许多，“我今天会让小盛过来处理的。”

　　说完，毫不留情的“砰”地挂断了电话。

　　苏长青拿着话筒，呆呆站在原地，目光有些茫然。

　　这些年来，他没有什么成就，自知呆在家里会给他们添麻烦，因此也就处处留心，他的妻子死的早，女儿就他一个人养大，却也没有想到，之后，女儿会和他离了心。

　　就连上次，一大家为了他要不要送去养老院也是弄得吵吵闹闹的，苏长青不想去养老院，但是也没有办法。难道要一直让他们吵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