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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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护系统敲了敲门，又等了一会，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句微弱的“进来”。

　　维护系统穿门而过，看见愿望系统正躺在地板上，双臂摊开，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维护系统进来的时候，系统也没有动。

　　维护系统说：“主系统说让我来看看你。”

　　主界面内，有很多系统共同运作，愿望系统就是其中的一类。而维护系统则负责为各种系统进行定期检查维修，它大部分时候都负责愿望系统，和认识很久了。

　　：“我没事。”

　　是一个蓝色方块，它飘到上方，幽幽地说：“但你已经十天没离开这个房间了，也没接新任务，这可不太像你呀。”

　　闭上眼睛。

　　从主系统那里得知了陈牧死亡后，极其震惊，但它没有权限查询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有陈牧死亡的那一幕，牢牢地刻在它的脑海里。

　　它之前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

　　愿望系统，编号也代表着排名，它做过很多任务，而且每一次都力求让宿主能够真正地实现愿望，即使它离开之后，失去了系统的宿主也可以继续过得很好。

　　它的后续评分一直很高，只有极少数的宿主会在它离开后被打回原形，一落千丈。

　　像陈牧那样不舍得他走的宿主也有，反正它离开之后，世界规则会抹除和它有关的记忆，将过往合理化，所以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为什么陈牧会死？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结局。

　　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陈牧的人了，即使是之后渡劫，有之前打的基础和一路收集的天材地宝，也可以保证他至少不会死。甚至为了防止陈牧因为过于孤僻出现心理问题，它还给陈牧留了个伴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

　　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说：“这也太压榨系统了……我没事，你回去吧，我马上就开始工作。”

　　飘在空中，没有动：“你不用勉强自己。”

　　“不……”下意识反驳后，揉了揉太阳穴，曲腿把自己环抱起来，它沉默了一会，说：“我只是想不明白。”

　　“我问过主系统，他的灵魂也消失了。”

　　它在陈牧身上用了太多心血，以至于更加难以接受现在的结局。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蓝色方块闪烁着微光，幻化出双手，轻轻抓住垂在地面的银发：“这只是一次任务而已，你在小世界的二十年，只是主界面的二十天。”

　　缓缓眨了眨眼。

　　继续说：“如果难受的话，可以清除那段记忆。”

　　轻声说：“不。”